• 1.拉多失踪记以大团圆结局告终,离家出走过圣诞节的拉多,一周游乐山,跟新主人玩得乐不思归。最终还是寻狗启事起作用,妈妈去乐山把这个调皮家伙接回家了,全家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找到了安放处。原来傻狗也自有天相,命运自有其安排,对人对狗都不例外。

    2.头几天才在代胖子放映室拷到娜塔莉波特曼的新片《黑天鹅》,看了之后对芭蕾舞很长草,女神那个瘦和美啊,虽然片子平平,有点故作惊悚,但里面的芭蕾舞片段美轮美奂。
    正好小8搞到两张芭蕾舞剧的票,于是下班跟李富贵一起去锦城艺术宫看了俄罗斯国家模范古典芭蕾舞团来演的《斯巴达克斯》,网上介绍里号称是最爷们最阳刚的芭蕾舞剧,但里面最吸引我的还是男女主角忧伤缠绵的双人舞。角斗场面硬要用芭蕾舞的形式来表达始终有点假模假式花架子。男主角留大胡子,面孔有点尼古拉斯凯奇的感觉,个头和身材恰到好处,独舞很好,凝重沉郁,有英雄的气场。不过李富贵更喜欢男二号扮演的罗马统帅克拉苏。
    芭蕾舞始终还是轻盈柔美的抒情路子好,比如《天鹅湖》,经典之所以是经典,那的确是经过时间验证来的。

  • 2010年12月23日,知道你走丢的消息,我差点扔掉了小8的新手机,在大街上痛哭失声。小8没有管路人的眼神,揽住我的肩,任我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我哭闹着大声叫,我要回家,然后披头散发地冲到大路上拦出租,吓跑了在我前面拦出租的男人。
    除了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哭成一团,我不知道如何把心里面的惶恐与疼痛压得下去。拉多,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头一天晚上,我还在跟小8开你的玩笑,说冬至到了要不要把拉多炖一炖?头一天晚上,我才在淘宝店给你买了冠能的鸡肉米饭,18kg装,好大一袋呢。店主姐姐说大桶的饼干没货了,我就选了几小袋新的品种,牛肉味,鸡肉味,还有花生夹心,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你最爱玩的充气小猪猪,我订了两个,让他们一有货就通知我。我几乎能看到你一边把小猪咬得叽叽叫一边呜呜呜大声唱歌的模样。

    ——当我做这一切的时候,你在哪里?有暖和干燥的地方可以睡觉吗?不要看到是人就一脸亲热地凑过去,偶尔表现得凶一点好不好?你已经5岁了,别光长个头不长心眼,傻大个儿,六七十斤了还一脸憨相。外面坏人很多的,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人拿着棍子棒子靠近你,你一定要大声叫,虚张声势也好,千万要亮出你全部的牙齿。

    拉多,我还记得你五年前的样子,那么小小软软的一团,我走到哪就跟到哪。我洗澡的时候撵你,你就在浴室门边团团转一圈,叹气,趴下,下巴搁在优雅交叉的前爪上,安安静静等。那时候,没有别人,没有小8,只有你和我,住在重庆一栋高楼的最顶层,很有相依为命的感觉是不是?在那个城市里,你只有我,而我,只有你。独居的日子幸好有你壮胆,尽管你其实是那么胆小,寂静夜里一声巨大声响也可以让你巴巴儿地把胖大的身体一个劲往我背后缩。

    你是2005年5月来到我身边的,甫出生一个月,漆黑湿润的眼睛圆圆如豆,一览无余,满满的全是信任。彼时我正处于人生的一个低谷,年纪轻轻却满心苍凉,找不到出口,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说起来我们这一代人是多么孤独,那么多的人,有时候却没有一个能彼此陪伴,满腔子的温柔和爱意只能倾注于动物身上。当然,你是足以担当起这份爱的,是你让我明白了生而为人应有的责任,逃避始终不是办法。你于我而言,从不仅仅只是一个伴,而是家人,是孩子。我们是family。

    后来,后来一切都好起来了是不是?我们有了小8,我们离开了重庆。爸妈接你回老家的县城时,我是花了很大的力气让自己相信,我并不是要背弃掉你的信任,而是为了你好。老家的房子宽敞,滨江路边还有宽敞的绿地可以让你打滚,爸爸钓的鱼也是你爱吃的,一听说“鱼芒芒”,你会相当配合地马上流出口水吊在下巴上。我想这样也好,你总是喜欢有人陪着,爸妈在家的时间多,留你在老家明显是对你更好的选择。

    昨天还和老W他们谈到你,拉多,他们笑,这么多年了,还养着啊?都成老狗了吧?其实他们不知道,你总把自己当孩子,倚小卖乖,每次一看到小8就赖皮地非要凑上去让他陪你耍皮球,而在我面前总坐得笔直扮乖宝宝,偶尔悄悄翻眼皮偷看我有没有在生气。说起来我是个多么严肃无趣的主人,可你依然毫无保留地依赖,每次我和小8离开,你都会趴在窗台上目送许久,一个劲把大脸伸到窗玻璃上贴成一个平面。

    他们说你走丢已经超过4天,拉多,如果这次你乖乖回来,我一定不责备你调皮乱跑,一定不打你,也不会咬你鼻头让你痛得嗷嗷叫。我会带你到成都,白天小8陪你玩球,晚上我牵你散步,只要你回来,我们再不分离。

    还有好多新口味的饼干你没有尝过,虽然我知道你不挑食,能吃不能吃的都馋得慌。我们的新房子也快修好啦,三官堂已经在改建绿地了,以后由着你撒欢,小8会把皮球扔出去老远老远让你去追,好不好?拉多,你不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 2010-12-17

    12月15日,雪。

    每年总会有那么几天低潮,时不时地觉得小宇宙崩塌,整个人濒临崩溃,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要,声色也不再能娱乐耳目。原来读《疾病的隐喻》时,就从桑塔格那里明白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小题大作者,哪怕是芝麻绿豆大的小感冒,也有可能引发一场精神的雪崩。寒冷和病痛会画出一道痕迹分明的线,更清楚地让你认识到肉体的脆弱与局限。
    请了病假,缩在电热毯维持温度的被窝里发呆。
    不想上班,不想出门,任何试图把自己从绝望的渊薮里拔出来的方式都以失败告终——反复洗热水澡,大声朗读,捧着PSP全神贯注攻克《战神》,一部接一部看黑白老电影直到昏昏欲睡。
    读的是《我们在此相遇》,刘丁丁吐血推荐,可里斯本的阳光怎么也照不进紧紧拉上的窗帘,而且博尔赫斯认为世界上最适合幸福的城市离成都太过遥远,即使下大力气把文字化为声音,与声音响亮无关的是日内瓦依然遥不可及。
    唯一能让我从这种让人窒息的低潮中缓过气来的是小8,我害怕坏情绪会传染,于是也总害怕在他面前过于悲观。我的生物钟变得颠倒,白天低落到恨不得就此冬眠,而一到他午夜下班的点,就会自动兴奋起来,下厨做宵夜,试图把一整天的话说光。
    长长的昏沉的梦境里有拉多,变得又老又笨,摇着尾巴试图朝我跑,却老到迈步都困难,摇摇摆摆,吐着舌头喘息,始终跑不到跟前。想起煎蛋上那个对比图片帖,岁月如刀,刀刀催猫。逃不过这飞刀的,岂止是猫,还有你,我,和拉多。聚日苦短,来不及的始终来不及。
    如是三天。走出低潮的那一天傍晚,小8让我打开窗户,漫天白雪,真的雪哎!我又激动又开心得像个从来没有见过下雪的土包子。趴在窄窗前,看雪粒轻盈悠然的姿态,心里明镜似的,如蒙神谕。神说的是,要快乐。
    又到年尾,但一点也没有动笔总结归纳2010的念头。和小8在一起才知道文字并不总是那么给力,如果非要记录我们的2010,低头看看muffin top就好,每一圈都是日子的年轮,是我们一起走过的痕迹。你瞧,因为有他,我对这个世界和自己都变得无比宽容,即使是自己的muffin top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 1

    早晨在2204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很多人走来走去,大声说话,很难睡着,于是我只好坐了起来,回到2203的座位上。

    Talking monster一如既往在大声煲电话粥,1280控开始放一首不知道什么歌,咆哮派熊猫走到我的座位上大声谈工作,说软文那个版这期不用做了。我说是不做了嘛,上周做得好好的稿子又全部撤掉了。打发走了熊猫,我忙得晕头转向,好像还跟记者谈了下宠物稿子的修改意见。

    忙到最后,忽然觉得半边身体都很痛,越来越痛,越来越痛,痛得手臂都要抬不起来——然后我就从2204的沙发上醒来了,发现是一直侧着身子睡在那,所以把手压麻了。原来我一直睡着,根本没有起来过。

    庄生晓梦迷蝴蝶应该也是这样,睡得糊里糊涂,不知道到底是庄周梦蝴蝶,还是蝴蝶梦庄周。

    2

    想起马路对犀牛说的几句台词,他说,顺从命运竟是这么难吗?我看大多数人自然而然就这么做了,只要人家干什么,你也干什么就行。

    我喜欢用这个句式问自己,早睡早起这么基本的事情,对于你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人家都可以自然而然做到,你为什么不能?

    好像也没有特别做什么,头一晚,写了4000多字的稿子,结束的时候是12点过一点,看时间觉得还早,距离小8下班回家也还有一段,索性就看了部片子。配合最近的阅读趣味,看片子也特别喜欢选英伦古装片,虽然故事寡淡,但看完还是4点过了。早晨起床打卡总是挣扎。

    有没有一个小组叫“早起不如去死”?

    3

    午饭未吃,下午泡了一杯咖啡下泡芙。上次就向1280控推荐过雀巢这款新出的速溶咖啡,觉得很适合在办公室喝。盒子里刚好还有两袋,我自己冲了一袋,递了一袋给她尝。1280控接过袋子看了看说,写的是早餐咖啡啊。我说没规定不能下午喝嘛。

    但1280控拿着那包早餐咖啡,纠结了半天,最后说,那我还是明天早餐的时候喝吧。

  • 2010-07-24

    吴哥,吃。

    1.甜点
    在法式咖啡店La Grand Cafe的街道斜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Blue Pumpkin,有着最可口的冰沙、种类众多的冰淇淋和甜点,还有最正宗的法棍,游过巴黎的小8对于后者予以了肯定,但面包外面那层硬皮实在让我望而却步,还是宁可选择松软精致的蛋糕。

    尽管我们抵达暹粒之前就计划对照那本柬埔寨的LP推荐,一家一家特色餐厅吃下去,绝对不重复,但Blue Pumpkin让我们彻底打破了计划。数次登门,一周里去了三四次之多,吸引我们的是楼上的纯白卧榻和免费的wifi。抱着本本歪躺在床上,服务生会把冰沙和点心端到你床上的小桌子来,真是让一众懒人沉湎其中的温柔乡。仅仅买上一杯2美元的fruit shake,就可以在那里消磨一个下午,爱躺多久躺多久,想想是多么惬意。

    我和小8一致认为一楼收银台那个女服务生像极了谢娜,尤其是脸部轮廓和眼睛,但是比谢娜要美。


    2.Amoc
    Amoc,又叫Amok,香蕉叶烤鱼,被誉为是柬埔寨国菜。当地特殊的香料配上鱼肉,用香蕉叶包裹着烤熟,有香蕉叶的清甜,又有点似有若无的咖喱味道,口味非常清淡。这道菜在暹粒大大小小的餐厅都能吃到,口味略有不同。

    Angkor Palm是LP上大加推荐的一家餐馆,说它家的Amoc非常正宗。这家店刚好在Blue Pumpkin的旁边,藤编的座椅从店里一直蔓延到街沿,几次经过都座无虚席。我和小8拿着一本LP落座的时候,放眼旁边的几桌,无论是白皮肤、黄皮肤还是黑皮肤的游客,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本LP,看来“黄色圣经”果然名不虚传。大堂经理模样的人一会跟这桌的顾客讲英语,一会跟那桌的顾客讲法语,得知我和小8是chinese之后又跟我们讲起普通话。尽管在暹粒几乎人人都能讲一口带柬埔寨口音的流利英语,但此人音频切换之快还是让我景仰之情顿时如滔滔江水。

    第一次到Angkor Palm可以点店里热推的特色拼盘,两人份的13.5刀,所谓拼盘自然是什么都有点,汇集了地道的柬埔寨特色菜,除了著名的Amoc,还有透明的spring roll,爽口的沙拉、肉类和蔬菜……美中不足是分量跟味道一样精致。如果觉得不过瘾,可以像我们一样再单点个主菜,加上一道高棉浓汤,那真是叫浓,咖喱味十足。两个人吃到撑不下。

    我们在吴哥一周,一共点了三次Amoc,分别是在Angkor Palm,Blue Pumpkin和the Red Piano。Angkor Palm的比较常规,Blue Pumpkin的比较清甜,而且它的鱼肉是剁碎了灌在一层薄薄的面皮里,有点像云吞。

    我把安吉丽娜朱莉去用过餐的Red Piano选为我们在吴哥最后一餐的场所,该店地处酒吧街十字路口,坐在二楼的木栏杆边,可以把大半个老市场风情尽收眼底。因为是最后一餐,特地又点了Amoc,选择了菜单上注明有辣味的那一种,味道略为浓郁,但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辣。

    3.BBQ
    无辣不欢的我在忍受了数日的清淡之后,嗜辣的欲望终于在吴哥国家博物馆斜对面那家SUKI BBQ爆发了。

    作为一个乐山人,我有理由相信烧烤应该都是浓油重味。在露天花园坐定后,一边喝着fruit shake,一边心花怒放地摩拳擦掌,开心地跟小8预言终于可以有点刺激性的重口味了。

    摆在我们面前的小炉子中间坟起,用于烤肉,周围一圈凹陷处加汤,可以煮蔬菜和面条,正好接住烤出来的油和肉汁,一点不浪费。服务生在我们面前各放了一个小碟子,分别是黑胡椒汁和酸甜汁,除此之外再没其他。我瞠目结舌,什么?没有辣椒?!

    服务生很快呈上一个小蒸笼似的食盒,一一打开每一层给我们检视,全是切得薄薄的生肉片,依次是牛肉、羊肉、猪肉、鸡肉、鱿鱼、鳄鱼,每一种肉片上面用牙签戳着一面小旗子,分别是这种动物的简笔画,很形象。服务生打了一个生鸡蛋,放在生牛肉上搅拌均匀,然后就让我们开始动手。

    吃到一半,忍无可忍,终于叫过服务生,问她有没有spicy一点的东东。她听了半天醒悟地问,chili sauce?我点头如捣蒜,对对,辣椒酱,chili sauce。一会儿之后,服务生翩然再至,给我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几粒切好的红色的生辣椒段,大概是为了满足我的特别需求现切的。

    我把那几粒生辣椒段一股脑倒进黑胡椒汁里,搅搅就开吃了,聊胜于无。

    4.法式大餐
    最奢侈的一餐是在La malraux吃的,开放式厨房里能看到法国大厨亲自操刀的身影。两个人吃下来也就31刀,折合成人民币也就两百多元,在消费较高的城市,比如香港,这个价格也就够两个人草率地吃两碗面喝几杯饮料。这样比起来还真是划得来。

    在LP上,La malraux是以法文菜单著称。我和小8装模作样看了半天,终于小8首先宣布放弃,主动问服务生有没有英文菜单。我笑话他太菜了,好歹是巴黎呆过,怎么几道菜名都看不懂?小8威胁让我自己点,我只好乖乖收声。

    前菜是盛放在长长的容器里,我估摸着那是横切了一刀的竹筒。“竹筒”里铺垫了一层味道非常爽口的蔬菜沙拉,而沙拉之上是两个一剖两半的白煮鸡蛋,一共四个半边,一溜儿并排放着。入口才发现蛋黄早已不是原来的蛋黄,取而代之是填入的美味蛋黄酱,美味得让所有的文字相形苍白,美味得让人舍不得一口吞下去,生怕这样囫囵以待唐突了美味。

    酒柜里琳琅满目,小黑板上写着有各式各样的葡萄酒,红的,白的,粉红的(也就是这两年在中国很欢型的Rosé),都可以论杯卖。由于我的主菜选了salmone,循着白肉配白酒的原则(三文鱼也是鱼,应该算白肉吧?),点了一杯白葡萄酒佐餐。salmone仔细地分成4小堆盛放在一个小菜板模样的容器上,仔细尝来居然是4种各不相同的味道,法国人食不厌精的精髓在这种微妙的区别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小8的主菜点的是鸭胸肉,地道的法式红酒煎鸭脯,配上堆成饼状的芝士味道极浓的薯茸,让我总忍不住刀叉相向,毫不淑女地频频越界光顾。小8于是哀叹,你这样以后怎么带你去法国?

     

  • 2010-07-24

    吴哥,序。

    2010世界杯最终落幕的第二天,我和小8被柬埔寨正午的热浪困在了暹粒市内。

    原本是计划好去欧洲四国,到旅行社交了订金和准备好了签证资料,结果在临行头两天接到通知说还缺材料,补是来不及想办法了,而假也已经请好,只好重新找个签证比较简单的地方度假。我想,那就吴哥吧,顺便还可以在吉隆坡和香港玩几天。

    电视机屏幕不停重播着卡西利亚斯抱着大力神杯时巨大的灿烂笑脸,头顶的黑色吊扇懒懒搅动着午后热成一团的空气,服务生送上来的冰毛巾和冷饮贴心无比,如此异国情调的悠闲午后,连烈日都是好的,至少能赋予楼下的街道鲜明的色彩和光影。这个时候我真无法理解列维·斯特劳斯为什么会用“忧郁”这个词来作为“热带”的定语,如此明媚的夏天,一切小情绪都无所遁形,忧郁又从何而来?如果我是浮士德,无疑会在这个时候举手投降,对着魔鬼或者不管什么大叫:时光啊,请为我停驻。

    其时我们坐在暹粒的一家法式咖啡馆里,La Grand Cafe,市区里有很多这样轩敞的二层楼建筑,法国殖民地时期的建筑,精致有序的欧式内部装饰,小黑板上有花体手写的菜单。这里有正宗的法式大餐,也有柬埔寨风味的菜式,还有各种口味的fruit shake。东南亚几个国家好像都很流行喝这种水果沙冰,又浓又大杯,既解暑又解渴,酣畅淋漓。一趟吴哥之旅下来,在我头脑里的英语词库内一下子增加了好多水果名字,可以随着心情的变化精确地选择属于自己的那一杯。

    我和小8各自抱着大杯的冰沙,悠然坐在La Grand Cafe的二楼窗口。夏日的天是那么蓝,大朵的白云似乎也有水果甜丝丝的味道。正午的酒吧街行人寥寥,连tutu车师傅都坐在各自的车蓬里打盹。一个裸着黝黑上身的卖艺人在大太阳下拉开架势,刀圈火圈地跳了一通,也终于偃旗息鼓,拉着他的板板车躲到路边的阴凉处发呆。

    小8说,看嘛,你是愿意在家里宅起神游你的第八大洲呢,还是愿意跟我出来玩?我耸耸肩告诉他各有各的好,然后便从包里拿出头一天买好一叠明信片,趴在桌子上闲闲地写。写到最后一张,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人要寄,小8让我写给他算了。我白了他一眼,飞快地写在明信片背后写:记住这所有的美好。明信片的正面,是吴哥大大小小的佛像,脸上带着悲悯和微笑,高棉的微笑。

    既然没有靡菲斯特应我们呼唤而出让时光停驻,那么只能靠我们自己去记住,莫失莫忘。

    是为此行之序。
  • 2010-06-24

    这就是,生活

    1.喜欢必胜客的下午茶,其实贪图的是一杯接一杯免费地续冰柠檬红茶。不过是柠檬和红茶的简单组合,自己在家里泡出来却始终不是那个味道,即使一样用晶莹的广口大玻璃杯盛好,晃动着同样晶莹剔透的冰块敲击着杯壁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当我赖在必胜客消磨了一整个下午,施施然踱出人家大门,刚刚走上通向王府井的天桥,突然,背后一个服务生追上我说:小姐,你还没付帐吧?——小8因为要开会,在两个小时之前离开,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买单在先,现在倒像是我坐在那里磨了一下午续了N杯水其实就为了白混吃喝一样,手上深蓝布面的《旧地重游》、桃红色的nano还有采访本,也如装模作样掩饰骗局的道具。窘得恨不能从天桥上一头扎下去。

    2.签证材料已经一股脑递了出去,旅行装的洗漱用品、防晒喷雾、隐形眼镜药水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我给自己买了两条长及脚踝的吊带裙,一条翠绿,一条暗紫,准备在巴黎的露天咖啡馆和威尼斯的冈朵拉上留下美美的身影。
    即使是在全民热爱用旅游的方式拉动内需的今天,我也向来不是一个喜欢旅行的人。
    与其津津乐道行走的意义,艳遇的故事,我更乐于告诉你福克纳终其一生呆在他邮票般大小的家乡,博尔赫斯一辈子在图书馆失明,终老。
    我更愿意放任自己的思想游走第八大洲,而不是脚踏实地在地球上的七个大洲徒劳转悠。但是啊但是,这世上有些地方,愿意与你同游,有些美好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分享。不然当我们老了,头白了,睡思昏沉,炉火旁打盹,拿什么回忆来温暖向晚的寂寥?

    3.这个季节喜欢在下班后听着音乐散步回家。太升北路两边的女贞树开花了,远远看去云影一般绕在树端,白的白,绿的绿,地上也到处是小米粒似的落花,跟小时候上学放学路上一般。
    很想扯一片叶子下来,拿打火机在下面烘烤,听叶面上发出细碎的爆声,这是小学时同路的男孩子爱做的事情。隔了这么多年,同样的小把戏会不会同样让我惊奇和快乐?
    下班时间看到的人很难让人愉快得起来,尤其是女人,大多面带疲惫,很深的厌倦和麻木,夹带着一股子怨气,掩都掩不住地扩散成一种让人却步的气场。望而生畏,这个时候我尤其希望自己永远有一颗孩童的心,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4.6月24日是刘丁丁的生日,她企图以世界上另一个我的名义,顺走我那本《羚羊与秧鸡》,但是老版本的阿特伍德已经不好找了,于是我没能让她如愿。张熊猫一早很高兴地告诉我们她修改了博链的说明,其中关于刘丁丁的两句尤为经典:有房有男人,瓷砖自己扛。是为之记。

  • 1.空气里充满烧秸秆的味道,嗅觉提醒我已经来到这个城市整整一年了。
    整整一年,两次秸秆飘香,烟锁重楼。
    撇开农民问题和环境污染之类的议论,对这个味道本身,我不仅毫无反感,还可以说是欣然以闻。它至少是不一样的,相比在重庆的十年。我喜欢人生的参差百态,喜欢多种可能性,我害怕变动却又喜欢变动。
    尽管我满意现状,但若有哪路神灵来告知:你下半辈子就是这样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肯定会像比干遇到空心菜,立时倒地身亡。自从看了《海豚湾》,我总相信,人是可以像海豚一样有尊严地选择去死。

    2.代咪说,在美剧里看到说海豚是娘炮版的鲨鱼,然后一个人笑得不行。虽然有点冷,但她的笑点还不算奇怪,因为我也笑惨了。

    3.关于儿童节礼物,小8问我要i touch还是i nano,我不假思索选择了nano。我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前沿电子产品的潮人,也不是ipod的粉丝,touch的小游戏对于我来说其实很多余,而电影可以用PSP看,至于电子书我更是兴致缺缺。对于实体的纸质的书,我的固执无以复加。touch于我何加焉!

    4.头两天看GA第三季的时候,偶然听到一首插曲,很北欧很清冷的女声,在Bailey要George做决定是不是取下他父亲的呼吸器时响起。
    当时并没有马上被秒杀,但后来那旋律竟像魔咒般一直在脑子里回旋不去,我简直要怀疑自己是被下蛊了。于是在晚上该写稿子的时候强迫症发作,翻遍了和GA有关的贴吧和知道,甚至把GA第三季原声里所有女声插曲找出来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听了两遍,还逼着晚班回家的小8看了一遍12集让他练习英语听力。
    最终,在海龟8先生的帮助下,发现这首歌是《Love will tear us apart》,听原声的时候我之所以没听出来是因为搜到的是Joy Division的原版,一听男声就直接跳过了,不是GA里面Susanna & the Magical Orchestra的版本。

    5.关于《Love will tear us apart》
    这首Joy Division乐队的名曲已经被人说得够多了,1980年因为主唱Ian Curtis的悲情自杀,对这首歌的传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决定性作用,后来有过很多翻唱版本,但最得我心的是Susanna的这个版本,清冷的北欧女声,哀而不伤,对歌词的意思是极到位的演绎。

    When the routine bites hard
    And ambitions are low
    And the resentment rides high
    But emotions won’t grow
    And we’re changing our ways
    Taking different roads
    Then love,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again

    Why is the bedroom so cold
    Turned away on your side?
    Is my timing that flawed
    Our respect run so dry?
    Yet there’s still this appeal
    That we’ve kept through our lives
    Love,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again

    Do you cry out in your sleep
    All my failings expose?
    Get a taste in my mouth
    As desperation takes hold
    Is it something so good
    Just can’t function no more?
    When love,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again

  • 2010-03-19

    香水,香水

    年少的时候曾对香水有过一段极度的迷恋。这种迷恋不是源于小女孩子的虚荣心,而是对于时间的焦虑。
    小时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缓慢,漫无边际的样子。生怕岁月太长,来不及长大。世界宽广,有那么多的风景要看,那么多的书要读,而且,还没有恋爱过呀。在这种焦虑之中,自然会怂恿和默许自己对老女人的爱好心向往之。
    当时最要好的女友对于我的这个小偏好,不仅理解,而且纵容。在我20岁生日的时候,为了庆祝我们终于长大,她送我一瓶Salvador Dali。印象中那香味非常浓烈,浓烈到我羞于涂抹,总觉得带着这种香氛行走于男人之间,有种急于讨好和求欢的感觉在里面。这样说并不意味着当时的我们对于香氛有多少研究,而是像传说中买椟还珠的风雅客,爱的不是内容,是很有设计感的香水瓶本身。
    那款叫Dalimix的Salvador Dali纪念版香水,郑重地盛在银色的小铁皮桶中,拿出来是很性感圆润的瓶身和嘴唇形状的银色瓶盖。据说创意就是女人的嘴唇加男人的下巴。
    也是这个心细如发的女巨蟹,从此把我对香水的小偏好牢牢记在心上。虽然大学毕业之后各自奔往不同的人生,但她每有出国的机会,无论去哪都会记得给我买一瓶香水。甚至是有一年去越南,也买了一瓶当地的香水回来,瓶身是晶莹剔透的女体,瓶盖是白色斗笠,传统的设计,喷一点出来,闭上眼睛似能闻到微雾的湄公河。(难怪Salvador Dali这样一个妖艳的男人会说:嗅觉在所有感官中最能赋予人永恒灵感。)
    成长过程中的很多小迷恋都渐渐走远。对于一个成年的女人,香水就是香水,围巾就是围巾,顶多有附加的价值,鲜少有附加的意义。(人家《艋舺》里就说了嘛,意义是三小!)
    像大多数恋爱中的男人,小8每次出国,照例会买回香水相送:去法国买回来Diesel,米国买回来雅诗兰黛……而此时的我,在天天担心打卡迟到之余,有心情给自己喷点香水的时候少之又少。
    Diesel是小8送我的第一瓶香水,一瓶50ML的Fuel For Life从08年用到现在还有90%。我喜欢它扁扁的瓶身,像海盗的小酒瓶,又像中古世纪炼金术士的老旧药瓶。也许是这种香氛对于我来说太过激情和锐利,太妖娆了一点,所以平时用得很少。经常使用的一瓶是the body shop的白麝香淡香水,是巨蟹MM所赠,忘记是她从韩国还是香港买给我,香味里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很有少女气息,适于奔往30却老觉得自己没长大的矫情心境。
    成年之后已经拥有用不完的香水,但回头总会想起18岁的那一瓶。赠送人已经面目模糊,但那青草和水的味道,就像那个年纪的自己一般清新如昨。很多人和物在年少的时候不懂得珍惜,来得太轻易的东西,抛开也无比轻易,我甚至想不起它的名字,就像已不记得是不是曾对送香之人有过一点点动心。
    ——却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春天,忽然想到18岁的那一瓶,好像是KENZO的水之恋。
    我问自己,敢不敢再买一瓶,闭上眼睛,重回在操场边上对着漫无边际的白色跑道晒太阳看书的春天?是不是会像当时一样觉得岁月还长、人生尚有很多很多种可能性?

  • 早晨打开豆瓣,得知张枣去世。对于他,我所熟知和深爱的不过一首,但有时候,你得承认,仅仅一首诗已经胜过倚马千言。

    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梅花便落了下来。再次默诵这一句,倏忽的几年过去,我已不是当时沉溺于图书馆和诗歌的大学女生。不知道在重庆,梅花是不是已经落满南山。

    (2010年3月8日凌晨4时39分,张枣因肺癌在德国图宾根大学医院去世,享年48岁。 )   

    镜中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 当《革命之路》成为去年奥斯卡夺冠热门的时候,大家津津乐道的兴奋点在于泰坦尼克恋人再度携手,JACK和ROSE春风二度。在此兴奋之余,也有人对台词的功力极为感慨,不过是夫妇二人从头吵到尾,不停地沟通、沟通、再沟通,居然也让人看得酣畅淋漓。——于是便有人开始找原著小说来看,理查德·耶茨就这样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耶茨曾说:“如果我的作品有什么主题的话,我想只有简单一个:人都是孤独的,没有人逃脱得了,这就是他们的悲剧所在。”
    无论是《革命之路》里不停沟通却始终无法打破隔阂的年轻夫妇,还是《十一种孤独》里十一个短篇勾勒出来的十一位孤独纽约客,耶茨不过是想告诉我们:在现代社会,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所有沟通的可能性都是鸡同鸭讲,自说自话,注定落空。和在他之后的美国作家雷蒙德·卡佛一样,耶茨喜欢着眼于人生中的“杯具”,他们笔下关注到的,都是对生活缺乏安全感、活得不是那么如意的寻常人。
    无论写作书中对于小说作家有些什么错综复杂的分类,我始终喜欢单纯将作家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才气写作,一种是靠努力写作。用才气写作的作家,包括马尔克斯、博尔赫斯、卡夫卡、舒尔茨、阿特伍德等等,他们汪洋恣肆的文字和同样汪洋恣肆的想象力,理所当然占据了我绝大多数的偏爱和书柜上的绝大部分空间;但所谓天才,几十年一遇也算是撞大运,更多的作家,活得和写得都很不容易,他们要成为作家,不仅仅需要在文字和技巧上下极大的功夫,还得承受生活本身的种种不如人意。耶茨和卡佛,就属于后者。
    他们是美国平民生活的代言人,置身于残酷的现实之中,你我生活中的种种压力,他们不仅尝遍,而且深味其中的挣扎:失败、失业、失恋、酗酒、潦倒、颠沛流离、怀才不遇、找不到一片属于自己的屋檐来搁置书桌……他们把自身的阅历揉入写作中,呈现出生活本来的面貌,不矫饰,不嘲讽,没有廉价的感伤,从文字里你完全看不到作家本人的观点和影子。他们完全隐身于他们的叙述背后,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去左右故事的走向,似乎生活原本就是如此,是命运的齿轮自己在不动声色运转,最后,把那些与我们面目相近气味相似的男女送入绝境。
    头几年就有巴士大叔仰头吼出那句著名的“我有压力,未解决”,随着现代社会的高速发展,人人都有一肚子未解决的压力和委屈,孤独成为一种时代病。正好,卡佛和耶茨成为一个出口。
    作为一个女性阅读者,我更喜欢耶茨的《复活节游行》,极少有男性作家将女人的生活提炼和还原得如此刻骨。料峭春寒里读这本小说,你不仅需要有极大的勇气,还得有满满一大杯热可可。小心,它会颠覆你对于未来幸福的所有憧憬,会让你对生活充满茫然和质疑:要么Sarah,要么Emily,还有没有第三条路的可能?

  • 2010-03-09

    冷笑话

    小8的同事王小妹某日做完版子半夜回家,照例要给来开门的守门大爷辛苦费1元,她在口袋里摸到一个硬币,想也没想就给出去了。第二天老大爷愤愤地来找她,说:你这个小妹儿,给我个游戏币做啥子。王小妹一看,可不是,老大爷手板心上真的是一枚汤姆熊的游戏币!

    家里两个羽毛球拍,一个黑色的尤尼克斯,网线绷得紧一点,一个红色的威尔胜,网线绷得松一点。我喜欢用红色的威尔胜,不是对网线的松紧有讲究,而是因为红色的球杆上一边有一个大写的W,我一口咬定是我名字的缩写,总爱指着一个W念一个wen,然后翻过来指着另一个W再念一个wen。小8就拿起黑色的尤尼克斯问,那YY又是啥缩写呢?我说就是歪歪嘛,说明我们家里你是比较歪的那一个。

    某日打电话给一个叫黄睿的人问名医馆刘馆长的电话,他报完号码之后,我一边记一边问:那个刘馆长叫黄啥子耶?人家回答:是刘馆长,不是黄馆长。

  • 去世22年之后,美国作家雷蒙德·卡佛在中国毫无来由地遍地开花红起来。《大教堂》《自选集》《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中译本一本接一本出。——2010年,如果你开口不知卡佛,罪过就如当年《挪威的森林》最红的时候居然不知道村上春树。甚至,村上春树本人也是卡佛的粉,从1983年就开始对卡佛小说进行翻译和推荐,次年还远赴美国登门拜访取经。2009年一本《当我们谈论跑步时我们谈论什么》,书名套用卡佛,显然是在向偶像致敬。
    卡佛的推崇者除了村上春树,还有三联的主编、知名的评论家以及豆瓣上的众多文艺青年,正是他们推动了卡佛小说在国内的传播。卡佛小说热,固然是因为他的这些粉丝高端,恰好掌握着文艺话语权,但得到大众普遍接受,却也正好说明卡佛的现代性。
    这是一个充满变数的时代,你随时可能一觉醒来,发现冰箱坏了、工作没了、股票跌了,或者老公跟小三跑掉了、孩子在上学路上被车撞了……生活摇摇欲坠,我们跟卡佛小说中的loser们前所未有地接近,对他们的悲剧人生又怎能不感同身受?
    人生遍布暗雷,充斥满了削弱我们并正让我们气喘吁吁、应接不暇的东西,如你所知,简直就是放满杯具的茶几。这正是卡佛感兴趣的点。他喜欢描述人的行为胜过探索这些行为背后的原因、意义、来龙去脉,他从来不会呈现出整个茶几的全貌,而是把杯具打碎,再打碎,着力晕染某一块瓷片、某一点污渍,仅仅截取片段,如国画里的写意山水,寥寥数笔,大量留白。所谓卡佛的极简主义,也就是在小说的字里行间留有很大的空间,任人拼凑,不管你拼凑出怎样千疮百孔令人胆寒的破碎和苍凉。
    如果将阅读粗略分类,大致可以分为功能性和非功能性两种。前者的存在意义是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东西、得到某个问题解决办法,或者仅仅是受到激励,教科书、励志书、心灵鸡汤,都可以囊括其中;而后者,能够向我们揭示出世相的百态,就像卡佛,他会将所有的沉重、窘迫和仓促难支合盘托出,却从不告诉你如何去解决困难,甚至一早就暗示: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优雅地解决问题从来只是人的妄想。
    我们承认功能性阅读的精确实用,但不朽的永远是雷蒙德·卡佛式的摇摆不定。正是非功能性阅读的存在,揭示出生活的多种向度,让我们可以停下盲目向前的脚步,思索自身的局限和匮乏。
    很多时候,读什么样的书决定了你成什么样的人,当我们谈论阅读时,我们在谈论的,其实是生命本身。

  • 2010-02-03

    执子之手

    2月1日去民政局之前,我差点打了退堂鼓。
    镜子里的自己似乎错漏百出,头发没有来得及去吹,腮红有点浓,眼睛有点肿——这些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真的就是他吗?我怎么知道他就是对的那个人、而不仅仅只是生命里过客?不错,我们现在相爱,可人们在爱的时候谁又不是坚定地相信这就是一生一世、相信对方是命中注定一起走下去的the one呢?仅仅是这种感觉值得押上一生吗?
    当然,最终还是去了。拍照,填表格,签字,然后,印章一盖,拾取绑定了。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和小8直感叹,怎么这么简单呢。之前所有的犹疑、彷徨、忐忑、惴惴不安、诸多考虑,一下子都不见了。一切都是这么顺理成章。
    虽然天气很冷,但我偏要穿着头一天在商场里看中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棉麻质地,裙摆很公主风地镶满了镂空绣花和蕾丝边,配上红色的漆皮马丁靴,很特别很闷骚。我得承认,之前还从没穿过这么多的蕾丝,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我乐意让自己以一种与平常不同的形象出嫁。虽然我在裙子外面披了米白色开衫和银色风衣,但风还是呼啦呼啦地从蕾丝围巾的镂空绣花里灌进来,吹得我差点想找块布把裙子的低胸和穿丝袜的双腿一起严严实实裹起来。
    离小8上班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找了家就近的良木缘喝热饮,一边打电话跟家人汇报了情况。掐指算算,在一起也有两年了,虽然聚少离多,虽然也有过争执和误会,但好在我们从未厌倦,愿意一起走下去。年少时候总觉得只有死去活来才叫爱情,非要折腾来折腾去,不明白只有安心才能开心。从此缠绵的手势,涂鸦般都不要紧。
    这是一个充满变数的时代,所有信仰都岌岌可危,也许很难再有什么天长地久和牢不可破,也许连这个世界都随时有可能崩塌,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我们彼此相爱,愿意相信那些不离不弃一起到老的美好童话,愿意许下关于爱、忠诚和信任的誓言。
    愿能偕老。

     

    番外分割线——————————————————————————————————
    1.回到报社,发现同事Q群里的签名保持队形地统一成了祝福卷小姐新婚,心里多感动的,差点点内牛满面。希望可以,借你们吉言。
    2.头一天小宇买了3张很卡哇伊的书签,本来打算给我一张,为了表示庆祝,割爱赠我两张,让我初步尝到了结婚的甜头。
    3.游戏里蛮横地强收红包,Led给了4213G,据说是誓爱一生的意思;盼盼给了2999.99.99G,说是祝我们两个人长长久久。所有人都如此sweet。

  • 开始读《天黑前的夏天》,才看了两页,满目都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那个女子。
    于是就想起了刘丁丁。她是一个对“女子”这个词深恶痛绝的女子。
    情不自禁开始想象她读这本书的时候该是如何的咬牙切齿,以她不可一世的女王派头,会不会冲动地把这本书碎尸万段?还是干脆撕下来嚼嚼吞下去?
    我于是坐在马桶上乐不可支。
    人多少需要点苦中作乐的精神,敢2敢恨,娱人娱己好过抱怨连连。
    本日我的QQ签名是:45个采访,请按时交我,不然让刘丁丁死给你们看。
    刘丁丁的QQ签名保持队形改成了:55个采访,请按时交给我,不然我死给你们看。
    45+55——这就是我们的年末百人斩。
    一片兵荒马乱的阴霾里,我,依然,把指甲涂得艳丽无比,鲜艳得像一朵花。

    丁丁啊 0:53:15 我操 我想起这个寒冷的夜晚 你在不远处跟我一样要死要活 就觉得好欣慰啊
    我只能给她一个虚拟的拥抱。
    因为我其实一点都没有要死要活,小8一直都在那儿,陪着我,开着视频,让我一抬头就能看见。哼着歌,逗我笑。很快,他就会回来。
    于是我又想矫情地引用聂鲁达了,我唯一读过的,他的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
    这里我爱你。地平线也无法遮掩你。
    尽管处于这冰冷的万物中,依然爱你。

  • 那么你当时在哪里?
    呆在什么人中间?
    说些什么话语?
    为什么正当我伤心,
    觉得你在远方时,
    全部的爱会突然而至?

    有时清晨醒来,连我的心都变得潮湿。
    远海传来声响,又传来声响。
    这里是个海港。
    这里我爱你。
    这里我爱你。地平线也无法遮掩你。
    尽管处于这冰冷的万物中,依然爱你。
    有时这些沉重的船会载着我的吻驶去,
    从海上驶向没有到达过的地区。
    我想我已被人忘却,犹如这些破锚一般。
    黄昏时分停泊,这些码头显得格外凄凉。
    我对这种饥寒潦倒的生活已经厌烦。
    我喜欢我没有的东西。你是那么地遥远。
    我的厌倦与那缓慢的暮色在争辩。
    但是黑夜来临,它开始为我歌唱。
    月亮转动起它那梦一般的圆轮。

    聂鲁达

  • 女人午睡醒来,颊上有十字绣床罩压上去的玫瑰花印。
    小儿子问她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忧伤。她答,我很快乐。
    她的快乐是因为她刚刚做了一个很快乐的梦。
    于是男孩纠结了:如果你在梦里很快乐,那算不算数?
    如果你在梦里吃了一条鱼,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那鱼是不算数的。
    梦里吃下去并不意味着真正有一条鱼下肚。
    可是快乐呢?梦里快乐,算不算真正快乐过?

    对于一个悲观主义者来说,仅仅是梦里的快乐,也可能是奢侈的事情。
    我的梦境总是充满焦虑,似乎狗血现实还让人焦虑得不够似的。
    考试交白卷,上课悄悄看的小说被老师收缴,刷牙的时候电动牙刷不动了,要做版了找不到美编,演讲忘了词,大雾里找不到路,悬崖边上提心吊胆走,追杀,逃亡。

    每一种可能都是一种灾难,巨大纯粹的焦虑和恐惧被抽离出来,无限扩大。
    不用弗洛伊德,也可以看出这种心理状态的不健康,但问题是,这个世上有几个人是真正健康的?
    如果不再看书到凌晨4点,是不是可以健康起来?
    如果每天乖乖吃维生素ABCDE,是不是可以健康起来?
    如果戒掉火锅和零食,是不是可以健康起来?
    如果按时三餐,远离wow,是不是可以健康起来?
    可是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不被人爱的,还是得不到爱。不快乐的,还是不会快乐。

  • 人在害怕的时候,总会尽可能回避和拖延,无非是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
    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在连续发烧两个晚上、办公室一连发烧5坨人的情况下,还是稳在家中、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伤春悲秋。因为没有胃口,连起床做饭都省了。
    这个时候报社最刁狭的那个人打电话来,刁狭地问:死了没有?
    我恹恹回答:还有气。
    她干脆地说:来我陪你去医院。
    我像是拿到糖果却不敢相信自己好运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说:万一我是甲流喃,传染了你怎么办。
    她扬言:我身体好得很,你们都发烧我还是要穿丝袜上班!再说除了我们,你还有哪个嘛!
    于是身着烟灰色修身大衣,黑色围脖,黑色菱格丝袜,脚踩酒红色绒面高跟鞋的刁狭女王李富贵出场,翘着涂深色指甲油的手指捏着我的钱包,一路烟视媚行地走过面带菜色、难民般的病人众组成的人肉背景板,又温柔又霸气地安排好我的就医事宜。
    那一刻,我该如何表达我的感动?
    世上多的是锦上添花,难的是雪中送炭,那杯舒缓输液疼痛的热奶茶,给予我的远远多过一碗热汤的关怀。

    星期一查血结果:几个箭头朝上,几个箭头朝下,医生说先观察下,甲流和病毒性流感都有可能,你自己在家里隔离几天,输液看看效果。
    这一看效果就一连输了三天,左手手背被扎青了一半。
    第二天一个人去,被扎的时候哇哇大哭,委屈得像个孩子。不是不害怕的。怕痛。怕那种没人管的凄凉。怕你不在身边。人是多么脆弱,从来不会是我们想象的那般坚不可摧。
    所以在小宇问:要不要来陪你的时候。我只能回答:快来。两个字已经热泪盈眶,再多,又要哽噎了。

    本次输液圆满结束,要鸣谢太多的人:
    谢谢富贵和小宇的陪伴,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还一个人缩在家里;
    谢谢小五郎为了让我好好休息,豪气地一力将我丢下的琐碎扛起来;
    谢谢熊猫和娟,自己也身在病床,却时刻短信我交流病情,鼓励加油;
    谢谢小w真心还是假意完全无从分辨的甜蜜奉承,说我又瘦又温柔,还有从重庆带过来同样甜蜜的海逸拿破仑;
    谢谢甲鱼半夜急急忙忙打电话来慰问,再三叮嘱我设好单键快速拨号,毛毛躁躁首摔了爱机;
    谢谢所有的短信和电话,是你们所有人给了我勇气。
    我一直以为若要保持自身的独立,就应该和集体之间保持距离,所有的集体都意味着两个人以上多边关系,而这,从来不是我擅长处理和耐心敷衍的。
    但这一次,如果没有你们,我该多么孤单。
    来成都原本是投奔爱情,没想到收获的远远比一段爱情多得多。真是让我始料未及。
    其实我想说,其他的一切不完满,又有什么好在乎?

  • 2009-12-06

    好像,甲流了

    星期六,开始毫无征兆,和往常没啥区别的一个周末。饱饱地睡了懒觉,起床磨了点咖啡来煮了下饼干,晚饭决定煮面。
    等水开的间隙心情愉悦地点开加长版的《天使与魔鬼》看,熟悉的画面一下就把我抓住了。
    那是CERN,欧核中心,在瑞士和法国交界处的地下。去年大型强子对撞机LHC启动的时候,小8曾过去采访。因为他去,我也顺带搜集了不少那边的资料和图片来研究。
    看到汤姆汉克斯出浴的时候,水开了。
    煮好面端到电脑前,泡好红茶,掖好小手炉,正准备好好享受晚餐时光,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胸闷击中。提不上气,呼吸困难。镇定地检查了门窗和煤气,一切正常,该开的开着,该关的关着。因为不舒服,面条一根没动,挑挑拣拣地把里面的蔬菜吃了,还犒劳了自己一杯热可可。
    直到9点半,跟小8通了次电话,这是我们好几天来终于又能联系上,他们的游轮之旅圆满结束,下船准备回密苏里。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呼吸一下子就顺畅了,开始觉得面红耳热。挂掉电话后,嘲笑了一下镜子里面色潮红的自己,不过是通个电话,居然有如此少女情态。
    但随即脸额越来越烫,血往上涌,口舌发干,眼睛发红,咳到头痛,发现自己根本是在发烧。
    对于我来说,感冒首先会扁桃体发炎,接着会鼻涕不断,凶的时候会发烧。但这一次完全和往常不同,来势凶猛,不过3个小时,毫无征兆就忽然发烧。虽然咳得厉害,但扁桃体好好儿的,咳的时候是打胸口开始痛。没有流鼻涕,一点也没有。浑身又僵又痛。
    ——百度了一下甲流症状,很不幸,每一条都符合。
    我急急地给小8打电话,很不争气地哽噎了,我不怕死,但害怕等不到你回来。
    小8说傻妹妹,快去吃点感冒药,烫个澡,睡一觉就好了。
    情绪安稳下来,继续百度,他们说即使是甲流,初期跟感冒是一样的,可以吃退烧药和莲花清瘟胶囊。正好家里都有,上次妈妈拿过来的,于是翻出来吃了。
    一整夜都没睡好,浑身发烫,手脚冰凉,汗水多得把床单都打湿了。汗涔涔地睡着,心想若是要去医院该怎么去呢?如果打车,会不会传染给出租车司机?
    今天起来,烧退了。头痛,咳,浑身很僵,如果晚上不发烧应该就是好了。
    很害怕,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 2009-12-02

    what’s hot now

        哥斯达尼加、维珍群岛、巴哈马,地图上小得不能再小的几个拉美国家,却是所谓幸福星球指数最高的地区。也就是说,小8登上海轮畅游幸福国去了!
        海轮上想必有大把的比基尼美女,衣冠楚楚的绅士,神秘的东方人,还有每半分钟50美分的昂贵网吧。
        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WIFI信号。于是小8只能在穿着短裤晒太阳吹海风之余,到昂贵的网吧用公共电脑给我写邮件,他说The tirp is wonderful.but if you are here with me,it could be perfect.
        从小W和小Y用英语写博客,丁丁就宣布英语是what’s hot now。再加上小8的邮件,看来意味着:英语完全成为本月的主流用语。但是,当我好容易下完伍迪艾伦的Everyone says i love you,发现居然没有中文字幕的时候,我还是傻眼了: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
        呵着气把指甲和趾甲都涂成了纯粹得近妖异的红,因为熊猫说如果涂指甲油的时候烤火,会形成难看的气泡和痕迹。对着镜子幻想王尔德笔下冰凉、白净、花一般的手是不是这个样子,当然,他写的是男人。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 2009-11-27

    和小8对话录

    在QQ上很沮丧地跟小8抱怨,大学毕业第一个月,工资加上随便给朋友写点外稿都有4000元,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付出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小8于是很唯心主义地开始臭美了,他说:月收入4000当个宅女,但是没有我,跟月收入400也没有什么区别。

    我问:那你的意思是你就值3600哦?

    小8惊叹:难道值不了这么多!

    ——亲爱的,对于我来说,你是无价的。

     

    在家读了几页林老爷的新书,很失望,文字敷衍散漫,看来是专栏接多了导致质量下滑。还是喜欢他原来的精致歌词,于是顺手把QQ签名改成了一句旧词:凄绝的戏,要决心忘记,我便记不起。——不过是对于过往的一种态度。

    但是随即有好多人来问我:你失恋了唛?

    哭笑不得。诸多解释,没有,我和小8很好,很相爱。

    小8说:你应该换成那句两鬓斑白,都可认得你。

    好嘛,但是如果你1月16日不准时出现在双流机场出闸口的话,看我认不认得你。

     

  • 好像再听多少次演唱会,都还是搞不明白什么时候该叫安可,什么时候不要再抱期待。
    当陈绮贞第二次还是第三次返场的时候,换上了牛仔裤和机车夹克,她头戴机车帽,抱着话筒轻轻说:准备好了吗,那我们出发吧。然后她开始唱《旅行的意义》。
    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轻轻跟着她哼唱,当听到:你品尝了夜的巴黎,你踏过下雪的北京,你熟记书本里每一句你最爱的真理,却说不出你爱我原因。不由自主就挥着手机,越来越大声地跟着她唱:你累积了许多飞行,你用心挑选纪念品,你搜集了地图上,每一次的风和日丽。
    这一首歌对于我是有坐标意义的,标明了我和小8的每一次长距离分别。巴黎,北京。下次建议看能不能把密苏里也唱进去。你一次又一次远离,属于我的是一次比一次长的等待,还有越来越多的明信片。想起那些夜凉如水的晚上,一边听旅行的意义,一边看你的照片,阳光明媚的,风和日丽的,遥不可及的。我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会痛哭失声,这一刻也并不想掩饰,任由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管是不是冲花了睫毛膏。不是委屈,只是想念。
    然后听到陈绮贞在台上温柔地讲述她的一个伙伴因为身体原因没能与她同来,她让工作人员帮忙拨通了手机,拿着拨通的手机开始唱歌。她说也许在座的你们也有朋友在遥远的地方,因为有事没能一起来,不妨也拨通手机,我来唱给他们听。这一次她唱的《距离》。让我想起睡意朦胧中听纳什维尔乡村音乐电话直播的清晨。
    认真听一场演唱会其实也是很耗体力的一件事,因为会代入,会揪心,会胃痛。
    我坚定地对小W宣布:我要像陈绮贞一样瘦,我要像陈绮贞一样温柔。其实这是她的现场留给我最深的印象:瘦,声音温柔,投入得像个倔强小孩。
    只可惜没有你在身边。

    PS.回家看到小8留言,用臆想勾勒出我的恶劣形象:你使劲背书,抠脑袋,结果只得了三十分,挨批评,要补考,回家向我抱怨,这才是我们的生活。
    最后一句煽情话省略。再一次泪流满面。
    既然这是陈老师之夜,那么就用她的歌词作结:你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一幅画。

    PPS.鸣谢友情赠票的甲鱼和富贵,我喜欢你们,虽然你们不喜欢陈老师。

  • 2009-11-11

    你的明信片

    某日清早小8的明信片U到,代咪看我在她旁边的格子间冲着明信片傻乐,忽然问我有没有听过YOU BELONG TO ME,她说你一定要去听下,肯定会泪流满面。

    今天,例行开会,我抱着一盒餐巾纸坐在会议室门边的位置,沮丧,咳得厉害,鼻子擤得稀里哗啦,昏天黑地间忽然听到门外面口哨声悠扬,居然是YOU BWLONG TO ME。那一刻仿若重回夏天,空气温暖,阳光温柔,心情柔软轻快。

    但真相其实不是如此。夏天的一切仅仅存在于想象,透过22楼的玻璃窗看出去,阴霾触手可及,乌云在迅速聚合,风吹得像鬼魂即将到来。顶着如此妖风,依然散步回家,下班路上的25分钟独处逐渐成为每天最放松的时光,在路上的那家碟店买了一张CD。(CD封皮上写的“牡丹亭惊梦”,由李宝莹、文千岁合唱。看到惊梦就当是昆曲,买回家一放,OMG,原来是粤剧。方才恍然想起,文某某不是香港著名的粤剧大师吗!汗死。这才真是叫拿起半截就开跑。)

    ——————我是歌词分割线—————mmmm———————

    YOU BELONG TO ME

    See the pyramids along the Nile
    Watch the sun rise from the tropic isle
    Just remember darling all the while
    You belong to me
    See the market place in old Algiers
    Send me photographs and souvenirs
    Just remember when a dream appears
    You belong to me
    And I'll be so alone without you
    Maybe you'll be lonesome too
    Fly the ocean in a silver plane
    See the jungle when it's wet with rain
    Just remember till you're home again
    You belong to me
    Oh I'll be so alone without you
    Maybe you'll be lonesome too
    Fly the ocean in a silver plane
    See the jungle when it's wet with rain
    Just remember till you're home again
    You belong to me

     


  • 1.从昨天开始,头痛得像是要裂开,要爆炸,要崩塌,痛得看显示器都视线模糊,痛得只想躺下来。——但又不能躺下来。
    刚刚一把QQ签名改成:什么药治头痛比较快?立马收到很多强人答复。答案千奇百怪,包括芬必得、散列通、头痛粉,以及按摩、理疗,甚至开刀。
    找熊猫要到她的治痛经圣药:阿司匹林泡腾片。泡了一粒喝掉,还是没有减轻一点点。看来痛经和头痛太风马牛不相及。
    穿短袖毛衣加超短裙嘛,这就是下场。
    2.最好的两个女友相继做了妈妈,空间里全是BB的照片,可爱得真想飞回重庆去RUA两把。可是作为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却又有点望而却步。
    为什么不能永远保留无忧无虑的自我,精灵,顽皮,纤细,孩子气,自由自在,很难想象所有这些特质有一天将统统转为母性。非得变成一个谨小慎微的妻子吗?小心翼翼维护在现代社会脆弱的婚姻和家庭,成天神经质地担心是不是有小三在暗中觊觎,24小时追问老公爱我吗、还爱我吗、会一直爱我吗。——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个模样,想死的心都有。如果要死,宁可在极乐中死去,死于艺术、死于诗歌、死于爱情、死于sex、死于美食、死于孤独、枪杀、地震,这都好过在日复一日的烦杂琐务和提心吊胆中湮没充满灵性的自己。
    问题是,生活总是难以两全,非此即彼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逻辑关系,你不得不选择一头,舍弃掉另一头。
    3.刚写到地震,桌子凳子就摇起来,我差点以为是头痛深化的后遗症。定下神左右看看,好像又没有下文了。接下来却有群里迸出消息:四川省青川、甘肃文县交界发生4.8级地震。
    头痛得要死,一会睡前试试散列通。
  • 10月26日,佛罗里达天很蓝,小8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傻傻的。

  • 2009-10-27

    阿童木之夜


    1.看完《阿童木》,熊猫和富贵说,靠,哪里是阿童木,完全是阿拉雷嘛。
    笑点很多,天雷滚滚,但只要你少点童年情结和期待,就当成商业动画片而言,观影过程还是很愉快的,想想插科打诨的机器人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满堂轰然。
    有《天空之城》的影子,有《大都会》的影子,有《WALL-E》的影子,或者还有点《星球大战》《变形金刚》?总之,就是一部纯正大杂烩,什么都有一点,大概希望总有一点打动你。
    2.看完电影出来,快到大厅电梯的时候,忽然有只手臂从背后揽住我的腰,一个男人凑上来亲了我的左侧头发!我差点尖叫起来,一耳光正准备扇出去,原来人家是认错了人,以为是他的女朋友。看他尴尬地指着前面一个卷发妹背影,我哭笑不得,拜托,她是黑衣服,我是白衣服,这怎么也能搞混,啥眼神。尴尬得不知道怎样才好,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找甲鱼拿我的书。
    3.小8刚游完南方回到学校,又因为要去肯尼迪太空中心采访火箭发射,飞到了地图最东南。从密苏里到佛罗里达,时间往前拨了一个小时,以至于早晨八点过就叫我起床。算算还有八十一天,就能等到他回来,心里还是很愉快的,好像什么操蛋的、狗血的、不靠谱的事情,统统都可以等闲视之,统统都变得可以忍受、可以克服。即使触及皮肤,也进不了心里去,毫无杀伤力。
    4.下午2203谈到成渝之别,说到重庆女孩子出口成脏,我说这跟地域有什么关系,至少我在重庆近十年都用词干净,偏偏来成都半年,已经学会和习惯了娴熟使用以下3个语气词:靠,毛,我艹。生活里如此多值得惊叹的狗血剧情,没有强烈一点的语气助词,如何勾勒其形、品尝其味?
    5.为了迎接亲爱的depp出演的疯帽子先生,在卓越买了一本英文原版的《爱丽丝漫游奇境》,版本好像很不错的样子,还有刘易斯手绘的插图,超级赞呀。对于书和蒂姆波顿的电影都好期待。
  • 2009-10-22

    其实一切都好

    1.若我愿意,自然可以一直是你们眼里随和顺从的女子,绿色无公害的乖巧,安静温柔的卷小姐。但有时候我无法控制,只想缩成一团,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像刺猬一样孤僻、固执、不讨人喜欢。旁观你们的热闹,什么都不说。
    即使可以应付一切,依然会间中崩溃脆弱如恋人。
    所以不要问我为什么,明明好好儿的在聊不相干的话题,却忽然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无须担心,其实一切都好,其实我非不快乐,请允许我的偶尔任性,和神经质。

    2.到电影院看了《狼灾记》,快要下线的片,晚间场。偌大的电影院是一排接一排的空座位,直到一对情侣嬉笑着进来。3个人,看到最后。男的说,真不好看。女的歉疚的口吻,我以为好看的嘛。已经过了国庆的档期,已经顶了连篇累牍的骂名,但因为是田壮壮的片,还是来捧场。现在谁都可以自以为是地先一顿好批,好像只有否定最能表达自己是有见解和有立场的,但是关于导演的尝试和用心,你们又知道些什么呢。小说是先读过的,故事很好,人如何变成野兽。只是在当今的国情和环境下,用影像表现那种不顾一切的情欲的张力,很难,要么他只有拍成《色,戒》第二。

    3.井上靖的《狼灾记》写得很节制,跟阿特的《浮现》有个不谋而合的细节,那个加拿大女子也是深信自己的父亲变成了某种兽,有着狼一样的眼眸。其实变异不是个体的选择,他们已经没有选择,性格决定了命运,生活会推着你走,回不了头。很喜欢电影里那头小狼崽,呜呜的声音,让我想起拉多,我亲爱的狗儿,终究没能把你带在身边,这也由不得我选择。

    4.新奥尔良的露天咖啡厅传来热闹的音乐声,欢愉轻快得似乎把那边的阳光也扯下来塞进了电话线。小8感叹说,好像又回到了巴黎一样。无论是新奥尔良,还是巴黎,离我都很遥远,只能揪着他问有没有吃到正宗的新奥尔良烤鸡翅。他无奈地说,没有,好像根本就没那玩意。忘记告诉你,我在下班之后,专门去肯德基买了新奥尔良烤翅,就着仙草奶茶吃下去。帮你吃掉可算数?

  • 2009-10-19

    我们的名字


    开始的时候,两个大男人无所事事游荡在美国南方的一个小镇上,此地号称是密西西比州第二大的城市,仅仅次于首府杰克逊,因此按他们原先的计划,要在这里呆上3天。没想到downtown如此之小,半天就已经逛完了,又不是旅游季,冷冷清清,人烟稀少。
    当他们无所事事欣赏南方种植园自然风光,以及当地安居乐业的黑人兄弟们,如此反复一百遍两百遍之后,终于不知道做什么,准备找个车站问问是否有车到牛津市,去拜访福克纳那“邮票般大小”的家乡。
    步行到原本应该是车站的地方,发现停有一辆崭新的大巴。崭新得触目,跟当地破旧朴素的调子完全不搭。车上坐着人,但没有要开的迹象,于是小8跟孙老师商量,上去碰碰运气。——事实证明他们的运气的确很好,当地负责旅游的官员们济济一车,正聚在一起庆祝该车站的成功改装,下定决心要以此作为振兴本地旅游业的起点,然后,作为光辉起点,两个货真价实的外国游客从天而降送上门来,都是黄皮肤黑眼睛、货真价实来自大洋彼岸!
    后来小8无数次地为他们当时偶然的决定感到庆幸:上车之前,他们只是两个徘徊美国乡间的无聊游客,然后,他们竟然享受到了作为国际友人的高标准待遇。当地官员邀请他们去赴宴,所有人热情地与他们交谈,其中一个妈妈级的女官员对他们在当地的生活嘘寒问暖,得知担心夜晚治安、所以晚上都无所事事呆在旅店的时候,微笑地邀请他们晚上去当地一家很棒的俱乐部看表演。要知道,他们是在以黑人灵歌著称的密西西比呀,没有音乐,如何能够领略当地风情?
    小8和孙老师礼貌性质地答应了官员们的安排,大吃了一顿回到旅店,没想到当天稍晚,一个黑人司机准点敲响房门,开来一辆加长豪华车,载他们去俱乐部看表演。小8几乎要为那辆加长豪华车受宠若惊了,接着惊喜地发现抵达的那个俱乐部在当地是如此有名,以至于大厅墙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到此一游的签名。小8赶紧见缝插针地写上了我们俩名字的英文字母。在稍后给我电话的时候,小8万分后悔没用中文写,他说,当他重新想找地方用中文写我们俩名字的时候,发现所有地方都挤不进去了!
    我只好安慰他说,名字就是一个意思嘛,管它是不是双语呢。
    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亲爱的,10年20年之后,如果还相爱的话,不妨相约去看那堵墙,看看我们的名字是不是还在那里彼此依偎,隔着时光的河,重温此时此刻的想念。
  • 星期天早晨,天还未亮就接到小8从Nashville打来的电话,对乡村音乐发源地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电话那头声响震天,纳城著名的乡村乐教堂正在举行一次盛大的周年音乐会,我迷迷糊糊咕哝了两句,小8大声说太吵,听不到我,让我一边睡一边听听最原汁原味的乡村音乐现场电话直播。
    我于是调整好睡姿,将手机设置成外放,搁在枕头上靠耳朵的位置,闭上眼睛听,连中途的广告时段也努力分辨出几个单词,大约半个小时后,最终还是不敌睡意,在属于美国南方的声响中梦游了构筑于福克纳小说中富于神话色彩的土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手机微温,尚在枕上,但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了。
    起床后在网上查了相关资料,原来那个音乐厅就是著名的Opryland剧场。Ryman Auditorium始建于1892年,原是用于礼拜。1925年,乡村音乐节目Grand Ole Opry开始定期在这公演,并从1943年起在广播里向全美现场直播,直到现在,每周末定期举行,风雨无阻。从此,人们提到乡村音乐就会想起纳什维尔,纳城成为美国名副其实的音乐之城。Grand Ole Opry在1974年移到Opryland的新剧场,现在不仅通过广播,还通过TNN电视台向全国直播,是全世界最长寿的节目。一贯是没有彩排就直接直播,来的都是乡村音乐的顶级歌手,时而也有清唱、布鲁斯、爵士乐等参加。
    逐字逐句地将查到的资料重新敲了一遍,用文字触摸小8的足迹,勾勒他的所见,也许这是目前最能贴近他的方式。而小8明天将从Nashville出发,继续他的音乐之旅,到田纳西另一个圣地Memphis朝拜猫王故居,然后,继续一路向南。 如果不小心遇见福克纳,记得代我说声HI。
  • 2009-10-09

    长假

    很纯粹的一个假期,独处,关掉了手机,推掉了所有的邀约,一个人足不出户,遨游第八大洲。
    独处有独处的快活,可以肆无忌惮吃垃圾食物,敷面膜,通宵不睡,穿不讨喜的睡衣或者只是裹条浴巾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听歌到天亮,打开家里所有的灯,抱着绒毛狗看《邪恶力量》,看到最后不敢睡觉不敢照镜子不敢回头看背后,直到天亮才战战兢兢入眠。
    铲奸除恶,维护正义,救民于水火,传奇故事里的英雄们总是被必然或者命运所驱使,担负起重大的使命,风雨兼程。但留给现实里我们的,实在乏善可陈:微不足道的生活,日复一日的苍白无趣,没有使命要去完成,无需艰难跋涉,不必大步向前。哪里是方向呢?最大的计划不过是一年里抽出个一两周去哪里哪里度个假,匆匆摆摆POSE拍照,还非得忍受一路的拥挤、异味、喧嚷、打车艰难。
    如果对生活太较真,如何快乐得起来?